明朝败家子 > 穿越小说 > 明朝败家子 > 第一百零八章:真相大白
    朱厚照走了出去后,方继藩哭笑不得地看着这瓜棚,蹲下身来,看了一下这瓜苗的长势,似乎……还不错,这只有指长的嫩苗上,已舒展开几片嫩叶,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阳光的照耀不充分,好在这里暖和,偶尔天色放晴,也会有光自外头照耀进来。

    方继藩上辈子本就在农村长大,倒也勉强有一些农业知识,只不过……眼下这试验田里所种的西瓜苗,到底能否能否种出瓜来,也只有天知道了。

    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片刻功夫,朱厚照便提了桶回来,取了水瓢,轻轻地舀了水,小心翼翼地开始灌溉。此前方继藩教过他大致的知识,谁料这小子,现在却熟稔无比,生怕水浇多了。

    可这个家伙越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熟稔,方继藩则越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担心啊。

    他甚至觉得,朱厚照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被自己带偏了,倘若继续这么‘胡闹’下去,会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什么样子呢?后世又会怎么评价?猛地,方继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场景,在后世的报纸刊物上,提及到了明武宗朱厚照,一个黑色加粗的字体赫然写着‘不爱江山爱西瓜’的字样。

    朱厚照谈起了他的十几株瓜苗,便眼睛发亮:“老方,他们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孩子啊,名儿本宫都给他们取好了,你看这一株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征东大将军,这一株,文弱了一些,本宫叫他‘录事参军’,这一株,生的有些丑,叫‘扬州总管’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一介绍,介绍到了最后一株的时候,眼睛更加亮堂起来,激动的道:“这孩子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本宫的至爱,你看它,比别的更茁壮一些,你看它的枝叶,翠绿翠绿的,令人垂涎欲滴,本宫叫它‘冠军侯’,哈哈,勇冠三军。”

    冠军侯……霍去病……

    听到这里,方继藩的脸忍不住的拉了下来:“殿下,冠军侯早逝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涨红了脸,一脸笃定地道:“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瓜中冠军侯,不会早逝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跟着朱厚照在棚子里几乎呆了一天,方继藩才自棚里出来,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有一种重获天日的感觉。

    而在这棚子外头,詹事府的宦官们围成了一团,他们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没有得到获准进入暖棚的,朱厚照怕他们将瓜苗踩死了。

    一见到方继藩出来,刘瑾便连忙上前来:“方总旗,殿下……如何?”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”方继藩轻描淡写的道,他不愿意谈论太多,就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为了一个西瓜。

    回到府中,不免有些疲倦,外头的雪小了一些,却依旧寒气逼人。还没落座,唐寅便和欧阳志四人一齐到了。

    唐寅脸上显得眉飞色舞的,先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朝方继藩作揖,随即道:“遵从恩师的嘱咐,学生这几日,作画一幅,还请恩师斧正。”

    一听唐寅画了画,方继藩倒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打起了精神:“取来为师看看。”

    唐寅手里早就提着一卷画,将画卷展开,方继藩一看,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一幅仕女图!

    嗯?看着这眉眼儿怎么酷似小香香?莫非这灵感源于小香香不成?小唐你妹的,你还想和为师抢女人?

    不过见唐寅目光纯洁,似乎完全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用艺术的眼光在看待问题,这才使方继藩心里稍稍平静一些。

    方继藩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清楚,唐寅本就擅长画仕女,所以看着这家伙的画,方继藩看的却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画中仕女婀娜多姿的自阁中探出头来妩媚多姿,而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白花花的银子。

    方继藩将画端详了好一阵,最后忍不住大笑道:“哈哈,好,好画,此画豪放,为师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唐寅沉默了片刻,才鼓起勇气道:“恩师,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婉约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婉约女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样的道理。”方继藩颔首点头道:“艺术总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互通的嘛,小唐,画得好,为师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爱极了。”

    欧阳志三人,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酸溜溜的看着老四和恩师亲昵的研究着画,心里有一种阵痛的感觉。

    明明自己三人刻苦用功,拜入师门最长,可唐寅一拜入门下,便得恩师如此‘宠溺’,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人比人,气死人啊。

    唐寅心里也小小的爽了一把,都已拜入了师门,能获得恩师的夸奖和器重,哪里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坏事?何况恩师对自己的才情如此欣赏,自己也有点小小的得意。

    于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唐寅便忙道:“恩师喜欢,自管拿去收藏,学生画的不好,这几日觅了空,再画几幅好的来,请恩师赐教。”

    方继藩心里说,这画你不送我,我也得抢啊,现在你如此主动,倒也免了麻烦了。

    方继藩落座,四个门生也各自落座,叫人斟了茶来,舒服的喝了一口茶,才又道:“你们近来,好好读书,准备殿试,嗯……为师空闲下来,自然教授你们殿试的窍门。”

    不等欧阳志三人答应,唐寅立即抢先道:“是【明朝败家子】,学生从命。不过……恩师……”说着,他愁眉苦脸的继续道:“不知学生那兄长徐经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这几日,唐寅其实都过得很不安。

    徐经在牢里多待一天,他便食不甘味,毕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至交好友,锦衣卫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什么地方,抽筋扒皮的所在啊,现在徐经生死未知,唐寅心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其实刚刚拜方继藩为师,唐寅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有些不情愿的,虽然方继藩的‘无心’救了自己,可毕竟在他心里,方继藩的‘为人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有些问题的,可自从方继藩答应了营救徐经的事,便令他对恩师刮目相看起来,因而开始对方继藩渐渐有了某种归属感。

    方继藩一听唐寅提及了徐经,心里叹了口气,这家伙,还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对徐经念念不忘呢,这下子稳了,方继藩就喜欢这种重情义的门生,后半辈子,吃定你了。

    唐寅见方继藩不答,眼眶又红了,哽咽地道:“恩师,其实学生也知道此事千难万难,徐经所犯得事实在太大了,学生自知,恩师即便出马,不但承担着干系,也可能无济于事,学生所能做的,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将来为恩师做牛做马。”

    方继藩眯着眼,却笑了:“为师说过,徐经能安然无恙,便能安然无恙,你放宽心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。”似乎为了让唐寅安心,又慎重地道:“为师用人格担保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承诺,很重要……

    虽然方继藩这种败家子的承诺,好像也不值几个钱。

    不过不要紧,方继藩对徐经的事,的确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留了心的,他原本还在想,只要时间过去,迟早陛下下旨令李东阳彻查,最终的结果会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此事不了了之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不了了之,可实际上,虽然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查无实据,可因为此,而牵涉如此之广,甚至连礼部右侍郎和贡生都下了狱,总不可能最后对天下人宣布,搞错了。

    所以,最后的结果,虽然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徐经保住了一条性命,也仅此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保住了一条性命而已,徐经的下场并不太好,他被革去了功名,废为文吏,这辈子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翻不了身了。

    而程敏政也因为没有昭雪,最终郁郁而终。

    对这两个人,方继藩没有太深的印象,即便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读史时,其实也难产生太多的同情,可现在……看着唐寅再三求告的模样,方继藩心思一动。

    如果……我当真救了他们呢?

    这个念头,只在一瞬之间划过,方继藩便哈哈一笑道:“好了,都去读书去吧。”

    暖棚里瓜苗,日渐成长,在几日的大雪之后,天气放晴了一些,而朝中的一切举动,其实都和方继藩所预料的那般,果然,李东阳奉旨彻查,他在查阅了无数的供词,以及提审了诸多的证人之后,随即前往暖阁,向弘治皇帝禀报。

    此时的弘治皇帝,还在因为朱厚照的事而愤恨难平。

    这个傻瓜,这样的天气,他竟去种瓜,这样的突发奇想,简直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种瓜也就罢了,还如此不知珍惜奇珍异宝,那些花石,哪一个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价值连城,结果,统统毁了。

    错了就认嘛,可偏偏呢,还死鸭子嘴硬,还想把方继藩牵扯进来,方继藩再傻,能傻到你这种程度?人家若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当真蠢到这个地步,又怎么可能教的出三个贡生出来?

    这造的什么孽,才生了这么个儿子。

    他摇摇头,又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一声叹息,一旁的小宦官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显得很惶恐。

    他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奉旨去詹事府那儿看看太子在做什么的,现在回来禀报,弘治皇帝一看他惶恐的样子,便晓得没有好结果,搁下手头上的奏疏:“说……”

    小宦官这才结结巴巴地道:“太子殿下……太子殿下……还在种瓜,不只如此,还说要和瓜苗同吃同睡……殿下给瓜苗取了名儿……叫……叫冠军侯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此时此刻,弘治皇帝不禁有一种绝望的感觉。

    好在,李东阳的求见,使弘治皇帝按捺住了怒气,恢复了脸色。

    李东阳入阁,行礼,随即道:“见过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如何?”弘治皇帝深深地看着李东阳。

    李东阳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查无实据。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一愣。

    李东阳随即道:“所有的人证,都已重新盘问过,大多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语焉不详,都不算铁证。程敏政和徐经二人,老臣也亲自过了堂,从他们的话语之中,老臣可以断定,他们此前招供的事实,也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屈打成招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皱眉:“你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说,锦衣卫屈打成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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