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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三十一章:这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圣人之道

    “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的。”王守仁很干脆的回答。

    是【明朝败家子】……的!

    这没错。

    你自己说的,穷究万物,皆可得到自然之理。

    那竹子呢?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场辩论,才一开始,就已充满了火药味,这令他更加期待起来。

    其他人都默不作声,依旧沉默。

    朝鲜国王李怿也已悄然的到了,在人群之中,他远远的看到了王守仁,根据刘杰无数次的描述,他几乎一眼认出了他,这个人……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师公。

    那么……师祖是【明朝败家子】……

    他看到了方继藩。

    师祖的样貌和年纪,刘杰也描述了无数次。

    他一直惊叹于,师祖居然和自己一样大。

    接下来,文素臣淡淡道:“格竹,非正道。”

    “错了!”

    王守仁很不客气的道:“格竹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大道!”

    “好,我倒想听听,格竹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什么大道。”

    王守仁徐徐道:“不格竹,如何知道格竹无法推究自然之理。因而,格物致知,并没有错,有些东西,你不去尝试,如何知道好坏呢?就如文先生,文先生读程朱,满口格物致知、正心诚意,修身齐家,治国平天下。可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敢问。文先生所格何物?”

    “先生学程朱,却不格物,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号称满腹经纶,自称自己学富五车,已寻求到了圣人之道,那么敢问,这圣人之道,从何而来?程朱教先生格物,而先生却不去格物,却只从程朱的书中,学到了所谓知识,那么,先生又如何对得住自己程朱门下的身份呢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一下子,所有人哗然起来。

    这一句,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直指要害。

    你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说程朱格物致知吗?好嘛,你格物了吗?你既没有格物,却只鹦鹉学舌,满口程朱,那么,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程朱吗?

    王守仁笑吟吟的道:“先生说学生反程朱,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不对的,程朱之学,学生不但读过,而且了然于心。学生不但了然于心,而且按着程朱的方法,去穷究自然之理。因而,学生格过物,不但格竹,而且还曾今日格一物,明日在格一物,想尽了办法,去贯彻程朱之理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,学生再敢问,学生与先生,谁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程朱真正的门人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,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痛快。

    抓到了一点,直接把人按在地上,疯狂的吊打。

    其实在来之前,文素臣早已预备了许多的宏论,为的,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利用自己渊博的知识,吊打这个读书人。

    可实际上呢,却被王守仁用一种奇怪的理论,打的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通过观察事物,去研究万物之理,这话没错,可太绝对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句话本身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很有逼格的,理学能昌盛数百年,绝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浪得虚名。

    可问题就在于,这些话,太空泛,听着,很有道理,每一句都有道理,句句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经典,可事实上呢,没有意义,除了在哲学方面提供思考之外,拉到了现实之中,吓,这种话还用你说?

    譬如王守仁,就真的抱着程朱的理论去实践,他真的去格竹了,结果啥都没格出来。

    当然,有人大可以说,格物致知,这个物,并非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格竹,可不格竹,那格啥呢?你说格啥吧,总要拿出点东西来在实践中去研究吧。

    最终的结果,其实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,有人格物,确实研究出了点东西,有人却一无所获,可实际上呢,人走上了社会,就算不去格物,谁不研究出点道理出来呢?

    因而,所谓的格物,本质上,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泛泛空谈,可能对于某些勤于思考的人有用,因而无数的读书人,抱着格物致知的道理,都在搜肠刮肚的思考,可实际上,却又无用,因为人本身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思考性的动物,你就算没学过格物致知的人,看到了事物,他同样会思考,思考出来的东西,到底好不好,不在于这个人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学过格物致知,而在于,谁更具思考的能力。

    王守仁道:“所以,至始至终,学生不曾反程朱,程朱能格物致知,所以他们为大贤,可这世上,又有几人,可以通过格物而致知呢?学生敢问先生,先生乃当世大儒,名动天下,先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否已经参悟了圣人大道,已经穷究出了自然之理?”

    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一个陷阱。

    你说你没有参悟,那么,连你这样的大儒,都不曾做到格物致知,还想不明白圣人之道和程朱之理,那么其他人,就更无法做到了。

    可你说,不瞎比比,我就知道了,咋地吧。

    这时候,你就不太谦虚了,那么一个致命的问题又出现了,程朱之学,亦道德亦宗教,乃道德与宗教合一的学说。所追求的,乃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人内在的道德圆满,因而才有了存天理灭人欲。

    单从哲学而言,其实让一个人学习这样的学问,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坏事,每一个人,毕竟都追求道德上的圆满,即人人都可成为圣人。

    坑人的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,并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人人都可以成圣的啊,从前学习理学的人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想要约束自己的行为,使自己尽力的去做一个圣贤。可多数人,却要吃饭,要穿衣,这本身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欲,而天下的读书人,所谓的读书,所谓的学程朱,本身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为了功名,从一开始,他们的目的,就已和这种道德之学相背离了。

    道学先生文素臣倘若一点都不谦虚,直接说,圣人之道我已参悟了,程朱的学问,我都懂,这本身,就违反了理学之说里,对道德的标准。

    文素臣不能这样回答,他只淡淡道:“此言大谬,圣人之道于自然之理,岂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吾辈可以轻易参悟。”

    王守仁笑了:“既无法参悟,为何要求人人都学,又为何文先生认为程朱之学,乃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正理呢?”

    “历来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如此。”文素臣这句话,有耍流*之嫌了。

    王守仁摇头:“其实,圣人之道,已经在文先生的心中了。”王守仁叹息道:“圣人之道,说穿了,其实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治世之道而已,治世之道,在于心,你心里既已有了圣人之道,有自己对万物之理的认知,为何,却不敢相信自己,却定要认为程朱一定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对的呢?”

    “诚如你有你的眼睛,有你的耳朵,你的眼鼻耳口,都在格物啊,你的所见,所闻、所识、所学,俱都和程朱所见、所闻、所学、所识不同,那么同样的格物,所致的知,却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不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学生曾格过物,所看到听到的,也和程朱不同。既如此,人人都不同,那么理自然不同了。理之所以不同,在于你我心不同啊。”

    “因而,万物在心,不在理,就如学生心中所念,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治国平天下,敢问,这治国平天下,不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圣人之道吗?还有他……”

    王守仁手指着一旁的张信:“此乃英国公之子,他心中所想的,乃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让天下的百姓,都有饭吃。那么,这算不算圣人之道呢?”

    “在座之人心中,人人都有圣人之道,圣人之道,其实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良知啊,有了良知,不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正心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诚意了吗?既已正心诚意,那么接下来,就如这位张副千户一般,他心里想着让人有饭吃,便去耕种,去开垦,通过一次次的育种,从而提高粮产,他的良知,在推动着他做有益于天下人的事,此知结合于行,岂不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圣人所说的仁政吗?”

    文素臣瞥了一眼张信。

    见张信如一个老农一般,忍不住道:“这样的人,就算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推行仁政?那么天下佃农千万,人人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圣人了。”

    他眼中赤裸裸的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张信的鄙夷。

    可这一下子……许多人懵了。

    其实……很多的看客,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支持文素臣的,毕竟理学枝繁叶茂,大家不喜欢王守仁的新观念。可经常来这里的看客,都认得张信,对于张信,朝野内外,无人不佩服,道理很简单……他奉方继藩只命,种植和培育出来的土豆和红薯,将救活千千万万的人,大家虽都读书,却都抱持一个最朴实的观念,一个人,若能让人人吃饱饭,这个人……定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受人敬仰。

    文素臣从苏州来,哪里知道,这个皮肤黝黑,双手满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老茧的人,乃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京师里无数人敬仰的神农。

    于是【明朝败家子】,许多人都不吭声,却开始对文素臣的态度,不同起来。

    王守仁面带微笑:“这有何不可呢?圣人的道理,简单明了,人人可学,人人都知道,何谓良知,不过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对美好事物的追求而已,圣人之道,即为美好事物啊,天下之人,除了作奸犯科之人之外,谁不希望天下太平,不喜欢仁政广布天下呢?可问题在于,这人人都知的良知,如何去实现,如何通过行动和实践,去达成了这圣人之道而已。求知容易,可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实践却难啊。吾辈定当努力……”

    所有人心中不凛。

    其实新学的学问,已经开始流传了,道理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这个道理,可这一次,从王守仁口中亲耳听来,许多人却不禁陷入了思考。

    一个读书人忍不住道:“我若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见了乞儿,生出了恻隐之心,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良知吗?”

    “是【明朝败家子】。”王守仁回答。

    那人便道:“那我给他一碗饭吃,使他免于饥饿,这便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知行合一?”

    “是【明朝败家子】。”王守仁笑吟吟的道:“这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圣人之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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