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败家子 > 穿越小说 > 明朝败家子 >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:天下人的父亲
    因而,平倭并不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一件功劳。

    它的影响,实在过于深远。

    弘治皇帝颔首:“既如此,那么,内阁要拟定安置之策,既要约束这些藩人,不可使他们胡作非为,却也需以礼相待,免失国体。”

    刘健忙道:“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突然道:“保定府和通州的新政,朕看了御史的奏报,据说……都还不错,尤其是【明朝败家子】通州知州杨一清,到任之后,裁撤了冗员,兴修水利,对运河进行了清淤,鼓励农商,似乎也有振兴工商之举,阖州上下,没有人对他不服气的。这满朝文武,对其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赞誉有加。”

    刘健和谢迁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论起来,这位杨一清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真正的自己人,声誉极佳,有大臣之风,其实大家私心上,反而更喜欢欧阳志一些,可抛开私心,以公而论,反而觉得杨一清这样的人,最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合适。

    谢迁笑吟吟的道:“陛下,杨一清为人清正廉洁,又有巡抚的经验,无论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能力还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德行,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无可挑剔,他所选任的属官,具为我大明的能吏,有此佳绩,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理所应当的。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颔首:“你们说的对,不过……朕可没有将这保定府和通州来一论长短的意思,朕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希望,二者都能把新政推行好,为天下表率,希望他们兄弟爬山,各自勉力罢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之言,诚如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也。”

    “吏部,要进行京察了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吗?”弘治皇帝而后道。

    “正是【明朝败家子】,此次主持吏部京察的,乃吏部左侍郎吴宽。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高兴起来,道:“此人,朕有印象,他乃成化八年进士第一,状元,会试、廷试皆为第一。朕做太子时,他还曾侍讲东宫。噢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了,《宪宗实录》,还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他编修的,他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个公正的人。”

    刘健等人纷纷颔首:“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的,吴侍郎已经展开京察,整肃吏治,乃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大事,此次京察,吴宽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立下保证,要动真格的。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深以为然的点头。

    现在,他倒发现自己清闲了不少,因而笑了笑,突然想起了什么:“对了,武士卞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何人?”

    “武先生?”刘健微微皱眉。

    “对,许多人叫他为先生,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什么饱学诗书的大才,可朕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第一次听说过,此人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突然之间,声名鹊起,据说桃李满天下,人人争相倾慕之,为人所称道。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一愣:“难怪近来不少奏疏之中,都提及了此人,诸卿对此,如何看待?”

    刘健不以为然:“哗众取宠之辈,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谢迁似乎对此人没有太多的印象。

    李东阳却微笑道:“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哗众取宠,倒也没错。不过此人,此前确实算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名儒,而今,之所以有此声势,臣倒以为,此人颇有眼光,他所宣讲的经济之道,正中了许多人的下怀。当下不少大富和小富之家,对西山建业和钱庄多有不满,从前他们可谓是【明朝败家子】锦衣玉食,哪一个,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家中占地十亩、百亩的大宅,可现在却发现,这宅邸比之从前,小了十倍不止,有人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寄望于豪华宅邸而不可得,心中忧愤。”

    李东阳顿了顿:“陛下可知,就以一个中等豪富之家,其童仆数量,与前几年相较,有何不同吗?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诧异道:“卿尽言之。”

    李东阳道:“五年前,一个中等豪富之家,有童仆百人,一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家中大,他们也养得起。二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,流民甚多,寻常的百姓,有一口饭吃,哪怕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进了大宅里吃糠咽菜,不至饿死,也愿签了卖身契,屈身为其奴为其婢,市面上有卖女者,若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姿色平庸,其价值,不如半头牛。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听到此处,心里竟不由感慨起来,谁愿意做人的家奴呢,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实在活不下去了啊。

    “可如今,却大不相同,哪怕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中等富豪之家,家中能有十个奴仆,就已不错了。究其原因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因为人不再贱如草芥,价值倍增了。男人要卖气力,可以去西山建业做苦力,一月下来,也有二三两银子,若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有一些技艺,一月五六两,也不在话下。若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女子,实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无亲无故,无人依靠,亦可入纺织的作坊务工,足以养活自己,谁愿意签下卖身契呢?眼下,一个有手有脚之人,价格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不菲,已值十几头牛了,非不得已之下,再无人愿意为奴。不只如此,现在的逃奴,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不少,以往人们以能入高门为荣,至少不至饿死,可现在的奴婢,岂会不知发生了什么,因而,即便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买了人回去,签订了卖身的契约,奴仆们,也不安分了,若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依旧还喂给他们残羹冷炙,粗暴的对待他们,他们逃出去,也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没有生计。”

    李东阳说到此处,甚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感慨:“臣倒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以为,西山建业此举,实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害人,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害得,恰恰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如今为这武先生叫好的人,可是【明朝败家子】陛下……乃天下人的父母,这些被害者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陛下的子女,那些因此而获利者,又何尝,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陛下的子女呢?数年之前,大明流民遍地,赤贫的状况,触目惊心,而今,不少的百姓,有了饭吃,生活有了改善。因而,大富和小富之家们,明显的日子难过了一些,他们再用不起,那么多仆从,所住的宅邸,也日渐憋屈。手中握着大量的银子,以往可以高枕无忧,现如今,却惊慌失措,生怕这市面上的银子越来越多,使他们的银子越发的不值一钱,他们对此有所抱怨,而那所谓的武先生,不过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投其所好,故弄玄虚,这才获得了无数人的叫好,人们纷纷给他赞誉,竟将他比之为国师,如此罢了。”

    李东阳顿了顿:“此人固然声誉已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如日中天,可陛下,那些吹捧他的人,固然嗓门大,可有没有人去询问过,那些在工坊里,为了一日三餐而辛勤劳作之人,有没有人去询问过,那些寻常悲苦的百姓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否认得此人,臣敢以方继藩的人头作保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李东阳促狭一笑:“料来,他们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不认得的,大明亿兆臣民,得万人吹捧,不算什么,陛下乃百姓之父母,自自权衡其中的利害。”

    弘治皇帝听罢,皱眉:“李卿此言,令朕豁然开朗。朕知道了……”

    刘健、李东阳、谢迁三人告辞出奉天殿,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一面朝着内阁方向去,一面漫不经心的交谈。

    “李公,那武士卞大造声势,京中倒有不少人起心动念,想要卖房,李公家里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有九亩,可有打算吗?”

    谢迁似乎现在举棋不定,他乃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江南豪族出身,买了不少房产,正想着要不要脱手,李东阳在三人之中最聪明,问问他,心里踏实。

    李东阳微笑,先看了一眼刘健,而后道:“但凡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盛世,这靠近皇城的宅邸,岂有一泻千里之理,无非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不涨,和涨多少的问题罢了。其余地方,老夫不敢妄言,新城……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可以笃定的。自然,唯一有疑虑的,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当下及往后,我大明的国祚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否能昌隆了。许多人说,日子难过了,老夫不这样看,谢公以为呢?”

    谢迁若有所思:“好,那不卖了。”

    刘健却一丝心情都没有,宅邸、土地、俸禄,这些……他已不关心了,他只关心自己出海的儿子,天知道现在,这个打了鸡血,要去宣教四方,为圣人立言的家伙,现在到何处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死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活。

    他一声叹息,眼里莫名其妙的,又噙出泪来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朱厚照风风火火的跑到镇国府,哭了。

    “研究进行不下去了。”他眼睛红红的。

    方继藩心里顿时烧起一团火,花了自己这么多银子,你居然说,进行不下去了,我卖房的那点血汗钱,你朱厚照花的还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心安理得,你这昧了良心的狗东西。

    当然,小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自己的朋友,而今,自己刚刚拒绝了敕命,还等着朱厚照他爹,再下一道敕命来,自己方才好扭扭捏捏的接受。

    这叫勉为其难,属于士大夫表示自己谦虚的传统方式,方继藩虽然不属于士大夫,却也可以借鉴先进经验嘛。

    方继藩安慰朱厚照道:“太子殿下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否遇到了难关?别灰心丧气嘛。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,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。”朱厚照垂头丧气:“我那十几个老丈人,不知听了什么风,都说咱们的钱庄和土地,都要难以为继了,十之八九,怕本宫还不起银子,成日去蒸汽研究所……”

    方继藩怒了:“这群狗一样的东西,好大的胆子,殿下好歹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太子,怕个什么,哼,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?如此放肆,成何体统,教人将他们打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懂。”朱厚照摆摆手:“他们也不骂,也不闹,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笑呵呵的跟在本宫后头,嘘寒问暖,说什么太子殿下了不起啊,什么都懂。又说自己儿子要娶亲了,可怜。还说自己犯了病,也治不起,穷。虽没提银子的事,可本宫……心里膈应的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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